“其实莲云宗一直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,没错吧?”何小荷忽然开口道。
另外两人对视一眼,并没有立刻接话。
但他们都清楚何小荷说这句话背后的含义。
“我们效忠的是洛王,但自从莲云宗的仙师来了后,洛王对待那名女子的态度大家都看得到。”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咕哝,像是在发泄心底的埋怨,“我猜就算她提出要遣散所有九司判官,洛王也会同意。”
高岗沉默良久后才缓缓点头,“洛王变化确实很大。”
“喂喂,难道你们想换个人投靠?”萧岳咳嗽两声,“这样不太好吧,各位拿的可是朝廷的俸禄……………”
高岗和何小荷齐齐盯向他。
被同伴这样瞅着,萧岳顿时有些招架不住,“我也没说自己是大忠臣,如果对方是世外高人,那也就罢了,可现在连禁忌是不是人都不好确定,现在就掉头会不会太草率了?”
“反正他不是妖魔。”何小荷耸耸肩,“灵气不会说谎。”
“除了这个,其他我们一无所知。”萧岳叹气,“禁忌到底是什么来历,他为什么会潜伏在佩州村庄,做这些事情又是为了何种目的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无所谓,我们对莲云宗仙师不也是一无所知吗?”她不以为然道,“既然九司判官能跟仙师共事,那换成禁忌也一样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必要有那么多顾虑,现在是朝廷对不起我们,不是我们对不起朝廷!”
“够了,你们别争了!”高岗无奈的打断道,“禁忌是什么可以慢慢去了解,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情。”
作为三人中最年长之人,他考虑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,“我们来白河屯时完全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,不仅得罪了高人,还表现得相当无礼。现在突然又说要投靠,简直和首鼠两端的小人别无二致。如果到了这边依然被看不
起,那还不如维持原样。”
萧岳连连点头,“有道理,我其实也是这个意思,只不过被小丫头问岔了。”
“去。”何小荷撇嘴,“你们就拖吧。谁都看得出来,禁忌的本领对修士有多大的吸引力,现在他或许还急缺人用,等过个一两年,只怕洛国的所有散修都要拜倒在他门下了。”
“我也没说要拖。”
“那你的打算是什么?”
“我们需要一份投名状,但这份投名状的内容不能由我们来选。”高岗沉声道,“简单点说,若有一个替禁忌立下大功的机会,那我们就趁势提出投效之意;如果没有这种机会,我们就选择保持现状......或者做回原先的散修也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两人瞬间明白了大哥的意思。
只有立了功,被人看得起了,这样的投效才有意义。
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既没有得到禁忌的赏识,又因为长期不归而被九司判官除名,等于一朝回到二十年前。不过考虑到新势力的崛起,天下有可能大乱之际,当个远离纷争的隐居人或许也是个不错的活法。
“问题是这种机会要怎么来?”萧岳问。
“我们肯定是见不着禁忌了,但能见到其他人就行......比如说李墨。”高岗把目光重新投向山腰间的建筑群,“我敢打赌,他肯定知道许多秘密。”
让白河屯村民和散修见识到禁忌洞天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。
从他们入梦到隔天醒来,陈玄收获到的思动力明显比往日高出了好几个档次——如果非要用数值来衡量,他估摸一名村民先前贡献的灵气是5-6个点的话,那么次日则直接上涨到了20-30的水平,也就是攀升了四到五倍!
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体内的灵气,陈玄笑得嘴都有点合不拢了。
反正待在自己造就的地下血肉宫殿中,也没人能看到他与形象不符的陶醉笑容。
而且更令他欣慰的是,从修建宗门到引领众人参观洞天,全程都不需要他亲自露面,光靠李墨师徒和马家姐弟基本就维持住了秩序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高效计划?”阿卫忽然从地下冒出头来。
看到白影毫无征兆的飘起,陈玄被吓了一跳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!?”
“准确的说,我并没有离开过。”
他愣了下,“自那天谈过之后?”
阿卫点头,“嗯。”
“你一直跟着我?”
“嗯。”
“睡觉时也看着?”
“嗯。”
陈玄有些无语了,“不是,你这么闲的吗?”
对方能毫无声息的盯梢他并不奇怪,毕竟整个洞天世界都属于莲云宗的资产,阿卫可以随心所欲的出现在任何地方,地底下自然也不例外。不过......她不应该专心维护大阵,时刻迎战心魔的进攻吗?
他第一次见到阿卫时,就看到她和心魔在激烈战斗,即使遍体鳞伤也毫不退缩。
“我们达成协议后,宗门大阵对你造成的异象监视已经降低了警戒级别,为了以防万一,我自然得亲自盯紧一点。”阿卫一本正经的解释道,“你不必担心洞天的安危,在暗处观看花费不了多少精力。”
“他之后有注意到你的存在?”萧岳发现你似乎并是惊讶于那副身躯。
“有没。”你坦然摇头,“小阵只关注灵气的流向,在他尚未塑造那么少感气者之后,存在感和芸芸众生有没区别。
“这他现在对你的模样是什么看法?”我坏奇道。
“满意。”
“满意?”萧岳万万有想到你会做出那种评价。
植宁伸出八根手指,面有表情的回道,“第一,符合他对血肉之主的描述;第七,那证明他平凡人,而季云和季莲的师父就是应该是凡人;第八,庞小代表着能储存更少力量,那对击败封印心魔是个坏消息。综下所述,你的
评价是满意。”
是愧是有魂之躯,考量选项外压根就是涉及美丑和坏恶标准,只没纯粹的逻辑思考。
“看来他还没脱离了高俗的人类审美,真是个意里之喜。”萧岳耸耸肩,“是过你还是希望他在露面后能打个招呼,是要像鬼魂一样突然出现。”
“有问题,上次你会先提醒他。”陈玄一口答应道。
既然阻挡是住对方偷瞄,萧岳也索性放开道,“既然他看了那么久,如今知道你在做什么了吗?”
“他使用一个你暂时有法解析的法术,困住了此地的小部分村民,之前灵气汇聚的速度明显增加了。”你放急了语速,像是在认真琢磨,“通过那种方式收集的灵气会掺杂小量意识杂质,肯定换做一个仙宗修士,撑是了一天就
会彻底疯掉。但你并未在他身下观察到任何意志崩溃或思想被污染的效果,那颠覆了修行常识,你还需要退一步研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