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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91章 三十周年庆,换了人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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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好方子,方言又在旁边仔仔细细标注了煎服方法和调摄叮嘱。

同时还对着吴作人说道:

“吴老,这个方子您先抓十四剂,每日一剂,早晚分服。头遍文火煎四十分钟,二煎二十分钟,两次药汁兑在一起,分早晚饭后温服就行,您也一样可以找药房或者医院代煎。”

“另外我再给您写个外用的熏洗方,这里面有艾叶、透骨草、伸筋草、红花、桂枝、牛膝,都是十克,每天睡前煮水,先熏后洗膝盖、腰和手,每次十五分钟,温经散寒、通经络,缓解痛畏寒,比吃药见效还快。”

“您日常作画每隔一个小时,必须起身活动十分钟,活动腰、膝盖和手腕,转转脖子,别一站就是大半天,久坐久站最伤脾肾、耗筋骨。”

“这个和李老是一样的,还有就是生冷、油腻、不好消化的东西尽量少吃,烟酒能少碰就少碰。”

“睡前别再琢磨画稿和工作上的事,热水泡泡脚,静坐五分钟,把散出去的神收回来。”

“心里有什么事,别总憋着,跟夫人,跟老友聊一聊,散了肝气,脾胃才能养得好,睡眠也会跟着好起来。

说完方言顿了顿,继续说道:

“另外您这还有个需要注意的是,阴雨天,寒冬腊月,一定要注意腰和膝盖的保暖,别再受风寒,不然再好的药,也抵不住寒邪反复侵体。”

吴作人接过方子,听着方言的叮嘱连连点头,等到方言说完后,他居然对着方言鞠了一躬,这下搞得方言连忙起身扶住他。

“哎呀,这是干啥?”方言也是没想到老爷子这么讲究。

吴作人对着他说道:

“方大夫,谢谢你说的这么清楚这么详细,我感谢你。”

“吴老您言重了,都是我分内之事。”方言扶他坐好,说道:

“这样,您先喝半个月,看看睡眠、脾胃、腰膝的情况有没有改善,到时候和几位老先生一起去协和找我,我再给您挨个调方子。”

吴作人郑重地点了点头,把方子折好,贴身收进了中山装内袋里。

就在这时,吴作人本来要说送方言一幅画的时候,休息间的门被敲响了。

外头来了个工作人员探进来半个身子,对着里面众人轻声提醒道:

“各位,距离八点整国庆礼花燃放,还有最后三十秒,请各位移步到观景窗口。”

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,屋里众人都朝着手腕上看去,果然发现时间已经临近八点了。

方言他们之前还约定放了烟花过后就到门口大厅集合呢,这会儿还有一半的人都还没看。

此刻季羡林一拍大腿站起身,对着众人朗声招呼:

“行了,正好!方子也开了,咱们先看礼花!这建国三十周年的盛景,可是一辈子难遇几回的!剩下的两位老兄弟,等看完了这漫天烟火,再劳烦方大夫慢慢给瞧,一点不耽误!”

其他人也附和:

“正是正是!看病什么时候都能看,这国庆三十周年的礼花,晚一步可就错过了!”

“在大会堂的观景窗看烟火,可不能亏了这绝佳的好位置!”

吴作人这会儿对着方言说道:

“方大夫,我家里有一幅画想要给您,要不待会儿忙完,咱们一块儿去取?”

方言听到这话,赶忙说道:

“吴老您不用这么客气的,我给您治病又不是为了您的画。”

吴作人说道:

“不不不,我不是这个意思,就是想啊,表示个心意,我那画也不值钱,其实本来也是打算自己留着的,所以画的特别慢,好巧不巧的就前些日子画完了,就想着啊,把画送给您最合适。”

“方大夫,你就别推辞了!我们这些舞文弄墨的人,手里最金贵的就是这支笔,这张纸,心里最敬重的人,才肯把自己最上心的画送出去。”

“正是这个理!”旁边的李可染也跟着点头,拍了拍吴作人的肩膀,对着方言笑道,“方大夫,我们这些画画的,一辈子跟笔墨纸砚打交道,嘴笨,不会说什么漂亮话,心里的敬重,感谢,全在这里了。作人兄这幅,也是他

的心血,你不收,他回去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
季羡林也笑着帮腔:

“方大夫,你就收下吧。文人相交,贵在知心,一幅画,几句诗,从来都不是俗礼,是心意相通的见证。作人兄这辈子,轻易不把自己的得意之作送人,今天肯主动给你,是真的服你的医术,更敬你的为人,你再推辞,可就

见外了。”

被一众老先生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,方言也不好再推辞,只得笑着拱手道:

“那我就却之不恭,多谢吴老厚爱了。能得吴老一幅墨宝,是我的荣幸。”

“不过大晚上的我也不好上门叨扰,等下次您到协和来复诊,顺便再带过来就行了,怎么样?”

他话音刚落,窗外就传来了第一声震彻云霄的礼炮轰鸣,轰然一声,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,整个京城的夜空,都被这一声礼炮唤醒了。

众人齐齐转头望向窗外。
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礼炮接连炸响,一朵硕大无比的金色牡丹礼花,率先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轰然炸开,璀璨的金光瞬间铺满了整个夜空,像把漫天星河都揉碎了洒向人间。

紧接着,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,各色礼花接连绽放,有的像奔腾的万马,有的像盛放的繁花,有的像簌簌坠落的星雨,有的像绵延不绝的山河,一朵接着一朵,在夜空中铺展开一幅波澜壮阔的盛世画卷。

璀璨的烟火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,映亮了屋里每一张脸。

“拼将十万头颅血,须把乾坤力挽回......好啊,真好啊,这乾坤,终究是换了人间了!”臧克家这时候神情激动地说着。

这位写过《有的人》的诗人,一辈子跟着国家颠沛流离,见过山河破碎,见过民不聊生,也熬过了十年风雨,此刻看着这盛世烟火,一辈子的热血与感慨,都融在了这几句喃喃自语里。

吴作人看着那奔腾如黄河浪涛的金色烟火,看着那绵延如万里长城的红色光带,也是神情激动。

他画过无数次黄河壶口,画过无数次长城雄关,可没有哪一次,能像此刻这般,像是在一声声礼花中感受到了这片土地的心跳。

他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方言说道:

“方大夫,我感觉我那幅画送给你不太合适,我回去专门给您画一幅新的,可能要个把月后才能送给您了。”

方言一怔,还以为自己刚才推脱让老爷子生气了,结果却听到吴作人说道:

“方大夫别误会,不是那幅画不好,是我刚才看着这漫天烟火,看着这长安街的灯火,突然就觉得,那幅旧画,配不上这份心意了。”

他伸手指着窗外,大声对着方言说道:

“我那幅《黄河壶口》,是去年写生画的,画的是黄河奔腾的风骨,是咱们民族千回百折不低头的硬气,画的是过去,是峥嵘,是熬过来的不容易。可今天不一样啊!”

“你看这漫天烟火,看这广场上欢天喜地的老百姓,看这十里长安街的红灯笼,这是咱们熬了几十年,终于等来的太平盛世,是换了人间的好光景!我刚才看着这烟火,心里的画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——我要重新给您画-

幅,就画这盛世山河,画这烟火寻常,画咱们脚下这片越来越好的土地。”

“您是医者,医的是人身,守的是人命;我们这些画画的,画的是山河,守的是文脉。您护着我们这些老家伙,能安安稳稳拿着笔,画这大好河山,这份情,不是一幅旧画能还得上的。”他顿了顿,对着方言深深颔首,语气里

满是恳切,“我要把今天这份触动,这份心里的热乎气,全画进宣纸上。这幅新画,才是我最想送给您的,才配得上您这份医者仁心,配得上咱们今天亲眼见着的这盛世。”

李可染最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朗声笑道:

“好啊作人兄!说得好!画山河,就得画这份活的气,画这份盛世的魂!你这话,说到我心坎里了!等你动笔,我也陪你一起,再画一幅江山盛景,送给方大夫!”

“说得好!”臧克家也转过身,朗声附和,“医者仁心,笔墨丹心,本就是同根同源!你们画这盛世山河,我就给这幅画题诗,咱们一起,把今天这光景,永远留下来!”

季羡林笑着推了推眼镜,对着方言说道:

“方大夫你看看,你这一剂方子,不光治了作人兄的身子,还激出了他的创作灵感,这可是意外之喜啊!这幅新画,意义可不一般,你可万万不能再推辞了!”

方言对着众人郑重拱手,又看向吴作人:

“吴老言重了。能得您这样一幅心血之作,是我的三生有幸。那我就等着,等着您笔下的盛世山河,人间烟火。

吴作人见他应下,脸上瞬间绽开了开怀的笑意,重重地点了点头:

“好!您放心,我定然倾尽毕生笔墨,画好这幅画!”

说话间,窗外的礼炮声愈发密集,一朵朵巨大的礼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,赤橙黄绿的光芒交相辉映,把整个京城的夜空,装点得如同星河倒悬,璀璨夺目。

广场上的欢呼声、歌声顺着风飘过来,混着礼炮的轰鸣。

几位老先生并肩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,看着这盛世烟火,脸上都带着笑意,眼里都盛着光。

他们熬过了战乱流离,熬过了风雨岁月,终于在古稀之年,亲眼见到了他们盼了一辈子的国泰民安,山河无恙。

方言站在一旁,陪着自己媳妇儿,看着眼前的光景,知道随着改开,时代的变动会像是按下了加速键,往后的华夏会进入一个飞速发展的时代,同样的中医也会面临很多挑战,他回到这个时代后,准备的那么多东西,也即将

一步步地摆到台前,改变原来的历史。

窗外的礼花还在放,方言把李冲喊了过来,让他去外头给其他人讲一声,这边还要一会儿才能完事儿,让他们在那边等一会儿。

李冲答应下来直接去找人去了。

礼花从晚8点整第一声礼炮响起正式开启,要到8点30分才收尾。

礼花的燃放阵地,设在天安门广场东西两侧,一共14个固定燃放点,他们在的这里的观景窗是全场最佳观赏位,无任何遮挡。

然后核心30分钟高潮结束后,会配合天安门广场的群众联欢、文艺演出,进行分4个波次的点缀式补充燃放,从晚8点持续到9点整,礼花密度大幅降低,以中小型礼花、配合歌舞节奏的连射礼花为主,作为整场联欢的背景氛

围,不会打断现场的交流与活动。

方言今天晚上在这里看病,是别想去看文艺演出了。

当然了,他主要也对文艺演出没啥兴趣,不过自己媳妇儿就不一样了,方言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看烟花,对着她问道:

“一会儿,要不您跟着索菲亚他们一块儿出去看演出吧,我在这里给他们看病就行了。”

“我陪着你一起吧,文艺演出我以前天天自己在台上跳,也没什么可看的,还不如在这里跟你一起得好。”朱霖对着方言回应道。

她之前就在文工团你待了好几年,哪怕是工农兵推荐上大学的时候,也经常跳舞参加汇演,要说这种场面谁见的最多,这一群人里面加起来都不够和朱霖比的。

方言听到老婆这么说,也有点哭笑不得。

果然,之前就听人说过,文艺演出只是下面的人喜欢看,台上的人下了台未必喜欢。

方言说道:

“好,那咱们就一起在这儿待着。就是委屈你了,大过节的,不能出去痛痛快快逛一逛,反倒要陪着我坐在这里看病。”

“委屈什么?”朱霖抬眼看向他,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再说了,能看着你给这些老先生看病,比看一百场汇演都有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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