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骞见这绾绾专注地神情,又想着刚刚送药小侍婢的话,“难道这药有问题?”
如此平淡无奇的一只碗,又怎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送来又拿走呢?那就只有一个解释……
“那筱柔虽然心思极重,但是终究是一个沉不住气的。”
就在那一日筱柔下令责罚绾绾和闵茹的时候,她心中一闪而过的得意,还是被绾绾捕捉到了。
原来绾绾的伤势一直不见好,是因为她们偷偷在绾绾的汤药里面放了活血的红花和苦杏仁,这么一来,炎炎夏日,绾绾的伤口自然就不见愈合,而且越来越严重了。
“既然这样,”子骞在绾绾身边坐下,“我们何不助他们一臂之力?”
“什么?”
闵茹想子骞一定是糊涂了,怎么还要帮着坏人呢?
绾绾也是轻轻一笑,“知我者莫若子骞也。”于是就从袖子里面摩挲了一根银针出来,在汤药之中轻轻一搅。
“公主。”
闵茹紧张地盯着绾绾,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。虽然说要是成功,绾绾此番境地就算是逆转了,但是用绾绾自己的安慰作为赌注,终归还是太冒险了。
“置之死地而后生。”
绾绾说完,就端起手上的汤药一饮而尽。
之后,这冷清的房间之中,就想起了一身轻脆的瓷碗碎裂的声音。
“不好啦,来人啊,公主,公主不行了!”
一出好戏就这么上演了,绾绾究竟能不能成功呢?这就要看上天究竟会不会眷顾这个可怜的孩子了。
…………
闵茹的伤势好的如此之快,也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的,这也正是绾绾的第一招——出其不意。
就算是白音一行人,对绾绾和闵茹的伤势有任何怀疑,想必白音也不会愚蠢地在耶律清面前不打自招的。
“快来人啊,公主不行了,快来人啊。”
闵茹和绾绾蛰伏久了,又受了重伤,白音自然是放松了警惕的。所以闵茹今日,才能这么顺利地出了院子,在耶律府宅之中这么大吵大闹的。
果然,闵茹这么一闹,确实是惊动了不少人。最终也成功地惊动了耶律清,这不,才一盏茶的功夫,绾绾的屋子就又热闹起来了。
“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合理得解释?”
原本耶律清也不过是想让绾绾好好在家里养着,谁想到,他今日来了以后,才发现绾绾这里根本就不是一个养伤的地方。
“这……”
事发突然,白音完全没有准备。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白音,她就更加束手无措了。
绾绾的汤药确实是被动了手脚,可是白音却没有痛下杀手,而是决定一点一点地将绾绾的生命消耗殆尽,如今就这么中了毒,也实在是让白音无从解释。
“咣!”
耶律清踹散了脚下的木凳,“是不是我给你的权力太大了,你才这般任意妄为,无法无天起来了?”
绾绾喝了白音遣人送来的汤药之后就中毒了,白音又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,那么,这一切,不就是成了定局了么。
“冤枉,”白音早就梨花带雨地跪在了地上,“臣妾冤枉啊,臣妾怎么会这么毒,想要杀害公主呢?”
白音的为人,大家还都是信得过的,她这么一说,也是有不少人求情的。
白音平日里面戏演得足,如今才有这么一群愿意为她做保的人。就连耶律老夫人都遣人过来说了,“一定要好好查清楚,可千万不能冤枉了好人。”
耶律清也是犹豫,白音素日里也确实没有做过什么越举的事情,这件事情,倒是有一个人值得怀疑。
“下去查,究竟还有谁在路上接触过这汤药。”
耶律清哪里知道,他这一局下去查,就是给白音创造了“弄虚作假”的机会。
果不其然,原本就是白音一手准备的汤药,经过这么一查,倒还真是有人碰过了。
“是三夫人房里的栾殇在半路问过,也打开过失和看看汤药是否还热着。”
给绾绾送药来的小侍婢,早就没有刚刚的张扬跋扈,只是颤颤巍巍地跪在那里回话。
要说这大家里面,风水轮回还就是快。刚刚还一副高高在上样子的人,如今就跪在了闵茹脚下了。
“去把阿美詉和栾殇都带来。”
是的,这样的事情,说是白音做的,耶律清会存了犹豫,但是要是说是阿美詉做的,耶律清就会好毫无疑问的相信。
要说白音这招嫁祸于人,还真是做得敲到好处。
白音见着耶律清说话的神情,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了。事不关己,自然还是轻松的。
只是一会儿的功夫,阿美詉就被带来了绾绾的房间。
耶律清在首位正襟危坐,这样的场景,一年多以前,在前殿已经发生过了。
阿美詉对于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,只是路上而问过缘由之后,她这次还真是觉得无比冤枉了。
“大王,”阿美詉刚刚进门,就“扑通”一下跪在了地上,“此事真的和臣妾无关啊。”
这就仿佛是狼来的故事,做坏事的人做得多了,有一天就算是他没有做坏事,没有撒谎,也没有人会愿意相信了。
阿美詉真情实意的求饶,在耶律清看来确实矫揉造作;而白音刚刚同样的说辞,明明是虚情假意,但是看在耶律清的眼中却是我见犹怜。
这就是一个女人的悲哀,作为她的丈夫,耶律清从心底对她的厌恶与不信任,就足以将她杀死了。
其实对于阿美詉来说,她早就放弃了什么报复绾绾的念头了。因为就算是绾绾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,她阿美詉依旧是不得宠的。
耶律清冷眼看着跪在房间之中的阿美詉,只觉得厌烦无比。
“和你无关?”耶律亲该只觉得好笑,阿阿美詉一而再,再而三的为难绾绾,是耶律家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的,“就算是这一次与你无关,也保不准下一次会不会与你有关。”
耶律清绝情的言语,已经上不到阿美詉的心了。他早就对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绝望了,这样的生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。